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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家的红泥小炉


2017-06-12 来源: 临汾热电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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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冷风吞掉屋门推开带出的暖气。天未亮,飘着的雪花点缀在粗布棉衣上,吱呀的快步声飘荡在旧街小巷,留下身后低屋矮瓦,斑驳窗棂上的昏黄灯光。
  屋里,几个人已围成一圈,圈子中的红泥小炉火焰晃了晃,几双粗厚布满老茧的大手赶紧护着,像是护着自己的孩子般笨拙但温柔。很快火焰又稳定了下来。抽回大手,有的掏出烟卷,有的掏出一把瓜子。分你一把,分我几粒继续刚才唠开的话题,多数是关于媳妇儿,儿子和趣闻。时不时传出笑声,有爽朗也有尴尬。炉火不断晃着,不断被保护着。围在一起后背是寒冷的,但手心,脸庞,胸前却温暖。来去间,日头已悄悄爬出天边也懒懒地散着自己的热,但仍抵不过红泥小炉带来的暖……。
  我们家在这老街边卖早餐也有些年头啦。谁喜欢吃咸,喜欢吃辣,母亲都心中有数,老客都无须嘱咐。天未亮,惯例准备好一切,等着一个个到来的老客。“早啊!”,“早”。麻利的开始烤饼,夹菜,夹肉。老客等候的同时双手习惯的围在小炉旁,取着暖,闻着飘起的香味。两三分钟母亲递出饼子和红泥小炉上煨着的茶蛋。接过带有温度的钱,放在围裙前的口袋里,“钱数放心,正好,不用找。”随后在微笑中道别。就这样在寒冷中开始了持续的忙碌,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在小炉旁暖手付钱。
  快结束时,她姗姗而来。厚实的衣服也没能包裹起她的瘦弱。纤细的手围着小炉取着暖,看着已开始烤饼,她说:“只夹菜”。母亲抬头看了一眼略带苍白的脸,接过刚够夹菜饼的钱。嗯了一声,低头忙活起来。两三分钟后送出的却是夹了肉和菜的饼子,母亲还顺手把炉子上煨着的最后一个茶蛋放在她的手里。她刚想说些什么,母亲先开口说:“有了再给。”这时也只有一个微笑表示谢意。捂着微烫的早餐,她打起精神走出街口,心里想着今天的工作面试,也许会成功。
  父亲蜷曲着团坐在红泥小炉旁。炉上的饭菜已经煨热了几次,还没等到哥哥回来。今天是哥哥的生日,母亲特意做了他最喜欢吃的扣肉饭。肉和汤汁在小炉上的砂锅里咕嘟微翻着,从盖沿冒出阵阵香气,炉火暖光映照着满是皱纹的一张慈祥的脸。母亲脸上是自我陶醉的微笑,不由得想到了哥哥小时候过生日,那大口吃着自己做的扣肉饭的样子,嘟囔嘴,大口嚼着,亮亮的油花从嘴边不断流出,还不忘用肉嘟嘟的小手擦擦,反倒弄得满脸都是,每每这个时候母亲自己笑的最开心,也最幸福。
  时间就在回忆中慢慢度过,墙上老旧挂钟的钟摆也有意减慢了摆动,有意拖住这回忆,拖慢了时间。时针分针不情愿地定格在十点钟的位置,“当、当、当……”,沉闷的钟响敲醒了母亲的回忆,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,又扭头看向窗外有没有儿子的身影,但入眼的却是白茫茫的雪,伴着寒风在空中舞动着。
  哥哥是个巡道工,一天要走不少的路,也要走很长的时间,回家也变得越来越晚。“哎”自叹一声后,母亲慢慢起身,准备端开饭菜给小炉添块煤球,忽然听到厚重的棉门帘被掀起,门被“当”一声推开,一个健壮的身影进到屋里。满身的白雪,却微笑着面对二位老人,高兴的说了声:“妈,爸,我回来啦!”。老太太惊讶着,很快却如回忆般幸福的笑啦。
  父亲好像也习惯蹲坐在炉火边,习惯双手捂住杯子喝水,一边喝水还一边给我和母亲讲些笑话和神话故事。那时我和母亲都会围着火炉听父亲讲,而且很痴迷还会不断开心的笑出声。母亲有时也会剥些花生或是瓜子喂给我,然后把皮丢在炉中噼啪燃烧着响着,很好听。就是这样,我也要学父亲去讲故事,讲那种很暖很开心的故事。(通讯员 梁志明 责编 郑汝林)